翌日饭后,兄弟俩在店中喝酒。
罗娟已打点好行装,装着若无其事从门口经过的样子,见兄弟二人正痛快地喝着酒,忙蹑手蹑脚离开。
罗娟来到花圃中,沿小路走去。可是奇怪,走了好一半天,小路依然不见尽头,花圃好像突然间变大了似的。
罗娟停下身来,心想:“这是怎么回事?好不奇怪。”看时,自己竟然原地未动。
远处传来一声咳嗽声。罗娟一惊,回头一看,只见天涯客兄弟正步出屋来,忙将包袱藏在身后,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兄弟二人径自走了过来。
罗娟道:“大哥,你们怎么不喝酒了?”
天涯客道:“刚喝过。”
四海宾道:“刚喝够。”
天涯客道:“出来走走。”
四海宾道:“散散心。”
天涯客看着罗娟,罗娟的心突突跳得厉害,将包袱尽量抓紧,贴紧身。
天涯客道:“罗姑娘,你站在这儿干什么?”
罗娟道:“噢,今天天气好,出来看看花草。”
天涯客看看天,道:“今天天气真好,兄弟,咱们下山走走如何?”
四海宾道:“好啊。罗姑娘,想不想出去走走?”
罗娟忙道:“噢,不了,我想回屋休息。”
天涯客道:“罗姑娘,是不是不舒服?”
罗娟道:“噢,没事,没事。”
四海宾道:“罗姑娘昨天不是说地方小了吗?”
罗娟脸上有些不自然,道:“地方小也好,地方阔也罢,无所谓。大哥,我走了。”
天涯客点头。
罗娟忙离开,心道:“好险,差点儿被大哥他们现了。”
天涯客兄弟互望一眼,笑了。
蓦在此刻,一声洪亮的佛号传来:“阿弥陀佛!”
四海宾脸色一变,道:“大哥,八成是华山上碰到的老和尚他们找来了。”
天涯客道: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?”
四海宾道:“或许又是那神秘的黑衣人在搞鬼。大哥,你说怎么办?”
天涯客道:“看他们怎么办再怎么办。”
四海宾点头,道:“听你的。”
不多时,一群为数不下二十人之多的人径自往杏花酒店而来。僧道俗俱全,看来是七大门派的人。
天涯客故作惊讶,道:“兄弟,这些人,怎么来这里?”
四海宾道: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”
玄恩大师打量了二人一眼,单掌打一道:“阿弥陀佛,两位施主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天涯客瞪眼,道:“兄弟,咱们见过面吗?”
四海宾点头,忽又摇头。
天涯客道:“兄弟,到底见过没有?”
四海宾道:“我忘了,好像见过。”
天涯客道:“什么好像见过?见过就见过,没有就没有。”
四海宾道:“是好像见过。”
天衣道长冷笑道:“真是贵人多忘事!”
天涯客冷冷地瞅了天衣道长一眼,道:“他是谁?为什么跟咱们这样说话?”
四海宾道:“大概是过路的吧?”
天涯客道:“过路的,他们一定很口渴。”
四海宾道:“对,一定很饿很渴。”冲七大门派的人道:“你们到酒店喝几杯吧?这里的杏花酒很不错。”
天涯客道:“喂,我说老和尚,你们是不是来错了地方?”
玄恩大师一怔,道:“施主什么意思?”
天涯客道:“听说和尚是不喝酒的。”
四海宾道:“对,我也听说过。”
天涯客道:“兄弟,这里是杏花酒店。”
四海宾道:“对!卖的是酒,不是茶。”
天涯客道:“老和尚,你们是不是来错了?”
玄恩大师脸色为之一变,道:“没来错。”
天涯客道:“莫非老和尚想到店中喝一杯,尝尝醉酒是什么滋味?”
四海宾道:“对对对,肯定是这样!”
玄恩大师目**光,朝二人看了一眼,沉声道:“施主,休得胡说八道!”
天涯客一怔,道:“谁胡说八道了?”
四海宾道:“就是,我们说的是实话。”
天涯客道:“哼!惹恼我们,你们想喝酒我们也不卖。”
天衣道长怒道:“你们再胡言乱语,别怪贫道不客气。”
天涯客道:“你是谁?干吗客气?”
四海宾道:“江湖草人,不要客气!”
天衣道长怒哼一声,身子微见颤抖。
天涯客道:“哼什么?我们又不会跟你客气!”
四海宾道:“就是,想喝酒态度变得温和点。”
天涯客道:“对,不然的话谁也别想喝酒!”
人群中有人骂道:“两个老怪物,简直是两个疯子!”
天涯客哼一声,道:“谁在说话?大声点!”
那人道:“你就是疯子,酒疯子!”
天涯客道:“兄弟,我是酒疯子?”
四海宾道:“你不是。”
天涯客道:“那你是酒疯子?”
四海宾道:“我也不是。”
天涯客道:“这就怪了。”
天衣道长喝道:“两个老怪物,你们给我闭嘴!”
天涯客道:“你这臭杂毛在这里大声嚷嚷什么?”
四海宾道:“你小声些说话不行?”
天衣道长怒哼一声,身体因愤怒而颤抖。
天涯客道:“在别人的地盘上大嚷大叫,真没道理!”
四海宾道:“真是好笑!”
天衣道长怒道:“什么没道理,有什么好笑?”
天涯客道:“在这里大叫就是没道理!”
四海宾道:“没道理就是好笑!”
一个中年人怒喝:“你们说完没有?”
天涯客道:“没有!”
四海宾道:“我们还有好多话要说。”
天涯客道:“只要你们想听,包管你们听个够。”
四海宾道:“七天七夜都说不完。”
中年人哼一声,目注玄恩大师,道:“大师,怎么办?”
玄恩大师道:“阿弥陀佛,除魔卫道……”
下面的话一下子被天涯客打断:“老和尚,你太不公平!”
玄恩大师脸色一变,道:“施主什么意思?”
天涯客道:“除魔卫道,这是什么话?你把咱们兄弟当成魔,要除掉我们,护着那老道。你说公平吗?”
四海宾道:“对,对!太不公平了!”
玄恩大师道:“两位施主不要胡闹好不好?”
天涯客摇头,道:“老和尚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玄恩大师道:“施主可记得昔日华山上……”
天涯客道:“记得,我们兄弟二人去过华山。”
玄恩大师道:“你们可记得那天生的事?”
天涯客道:“记得,那天华山上太热闹了,死了好多的人。”
玄恩大师道:“你们是否还记得你们带走了一个人?”
天涯客道:“记得,我们确实带走了一个人。”
玄恩大师道:“你们可知那些人是怎么死的?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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